挥手自兹去


        我很少早晨写日志,因为早晨常常起不来,或者上午是上课或者科研的。昨天晚上宿舍断电了,电扇都没有电了,所以休息的还比较早,早晨却生生被热醒了。彭康国际广场湿漉漉的,想必是昨晚下过雨吧。 我第一反应竟是一首儿歌:下了一整夜的雨,早起就是好天气,又在昨晚梦见你,我们快乐做游戏。 
        想起来第一次来这个地方,也是一个早晨,和高中同学小曹他们。顺着一条叫西边的一条小路,从北门走到了南门。后来,我知道那条路叫做樱花西路,我们路过的破破烂烂的教学楼就是后来有名的密室逃脱中三楼,还有教二,还有交大最有意境的低温小院。那会儿,真的是很年轻啊,什么都不畏惧,没有手机,没有地图,用一种原生态的方式来到这个原生态的学校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想起来,以前是要去盖章的,就是7点之前拿着一个小红本子去操场 找老师盖个章,表示你来跑过操——事实上,大部分同学都是跑着去盖章,然后走半圈就回来。当然这种制度是被很多人吐槽的,形式主义或者什么的。我但凡去盖章,一定是会跑步的。刚刚到交大那会儿,有个叫做最佳团日的东西,就是让我们大一的迅速了解交大的各种繁文缛节的活动——譬如一个展板要去社联-学生处-保卫处等等好多地方盖章申请后才能摆放。那会儿很多班级的主题是“节能减排”,包括我们班。隔壁班的主题比较顺口:能动零五,能文能武,也有班级主题是生命在于运动。我那会儿还比较年轻,也很能跑,于是常常响应他们的号召,在操场里面跑操。后来,运动会的时候,我拄着双拐在梧桐东道的看台上看别人跑一千五,当时就想-我们是不是应该在每一个能够奔跑的日子里绚丽起舞呢? 我有的时候在楼道看见”关掉这盏灯“我就知道这是我们班当时贴的。 我还常常在主楼饮水处看见一些“装备01”宣传语,贴在很高的阿姨够不到的地方。那会那个专业还是我们学院的,现在已经被划分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骑着车去了操场,也就是以前早操的那个时间点。没有什么学生,只有大爷大妈们在锻炼身体,大抵是期末的缘故,没有什么人在旁边读英语。我大一那会儿还是比较乖的,常常去读英语,只是到现在口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烂。前天晚上从游泳馆出来的时候,碰到一个同学,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服——我记得之前——大一或者大二那会儿吧——就常常见这件衣服,那会儿星哥创建青苹果社团,每天早晨去晨读,我就在A203的后排见过这件衣服,几乎每天都见到,那个女生大抵是每天都要去读英语的,听说被保送去了上海交通大学——我是从康桥大屏幕上看见她的名字的,但也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——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 也许我们见面之后,还会互相微笑吧。
        走了一圈以后突然想去吃早点了-——最近几天都没有吃过早饭,所以中午常常是一份炒饼和一份拉面,或者一份饺子加一份炒米饭,有时候甚至要加个烤串,我想起来去年在西食堂见到很久不见的故人,她看着我面前的拉面和炒饼之后:“说多日不见,你还是那么能吃。”可是我却依然瘦削。——踏着车子去了小豆花,油条鸡蛋小豆花。好久之前——大约是大一的时候吧——还和越儿早晨起来去小豆花吃过早餐。那会儿小豆花还没有上过天天向上,鸡蛋也还是4毛一个,现在是4毛5,也还算凑合。只是我总是觉得西食堂比较远,所以不想去,只是去比较近的康桥吃包子。 过几天新的食堂开了,小豆花什么的要搬到哪里去了?新食堂估计我是享受不到了,当然对于我这种非吃货来说,也没有什么关系。 
        在小豆花的时候,碰到一个能动的同学——昨天在图书馆也碰到她了,还和她在走廊里合影了。图书馆里面还是很多人,我去了北四楼东边,就是之前一直坐的那个位置——249。那会儿刚刚学日语,在去图书馆之前,我也常常在主楼B102或者105的小自习时自习——至少是复习理论力学和数理方程的时候我在那里。 后来学日语之后,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替人做媒,所以去了图书馆——我记得对面是两个学姐在考研——我还把工程热力学辅导书借给了她们——后来学姐考上清华了。她还回来辅导书的时候,里面夹着一张纸条——纸条是后来小康儿送过来的,他说:书里面有张纸条。  我才看见学姐当时写的感谢信。

        北四楼自习那会儿在复习流体力学和工程热力学,晓璐就在我旁边,斜对面是金禾学霸学长——有好多女生会跑过来找他讨论问题——晓璐常常让我看对面的学长和学姐,仿佛在告诉我——成绩也是生产力。 后来对面来了“鸭蛋儿”还有叫我小建儿的小哲子,好像她们一个要去德国,一个要去美帝。到要考电子技术的时候,我们就换了战场,那会儿在图书馆期刊阅览室——那里桌子比较大——有一天,我回来,看见本子上写着四个字:能动之花。我第一反应居然是阿部规秀——被击毙在我们那边太行山上的日本军官——人称名将之花。 因为那时候,我们大约是十多人在那里一起复习电子技术。 而名将之花阿部规秀是抗日以来被击毙的日军最高指挥官,被击毙原因是急功进取,急躁冒进。 朝日新闻是这么说的:“太行山に名将のと散る”。
        后来转战主楼了,那段时光特别有趣。 我看着小男生追小姑娘,小姑娘和小男生撒娇斗气——我还隐隐感觉着各种小醋味——昨天晚上小男生去梧桐道上接小姑娘了,他和她都要继续在交大读研。——那会儿在复习机械设计基础了。大约就是两年前的现在吧,想来是那么快乐,那么有意思。我却不知道,那就是我们最后一起自习的日子了。 后来分了模块,分了方向,也有人转了专业。专业课不一样之后,和我的共同语言就少了很多。我常常想,会不会某年某月又会有人问我高数的问题或者概率论的问题呢?就算问,我大概一定已经忘记了。 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北四楼的时候,常常对着图书馆和主楼照相,那时候新换过一个Nokia 5230,总是觉得它很厉害的样子,于是总是拍照片。后来买了Nikon,也常常用Nikon拍照。也许我会把这些年拍过的那个角度的照片都找出来,摆在一起,也许就是图书馆的变化吧。那会儿图书馆南门还可以出入。 图书馆南门关闭之后,就被迫习惯去北门出入了,只是有点远。 大三那会儿就已经不常去图书馆了,只是在期末的时候去过。我对面坐着正中法语和汉语言的同学,最南边有个同学,和我中学小徒弟十分神似,见到我的时候总是一直笑一直笑一直笑,搞得我都复习不下去了,发电技术本来就很难的。 昨天在主楼常去的教室看看的时候,还碰到了她,她一直笑一直笑一直笑,我看着好生眼熟,我走的时候看见她的名字才想起来,因为那会儿她要我叫她:小姨! 

        昨天去主楼的时候,还去了德龙哥给我们讲高数的教室——在那棵高高的树上挂着很多人——我还在那里上过自习,那会儿还没有女朋友,一起自习的同学还在那个教室把手套丢了——有趣的是,圣诞节的时候我抽到她的愿望——和同学上自习,手套丢了,我希望.....——圣诞节前一天我给她实现了愿望——我买了一副手套给她——尽管后来舍友说:”你应该和她说,以后你的手就由我来温暖了。“那会儿,哥才大一,还是很乖的孩子。两天之后,我就有女朋友了。不过那年冬天还帮别人实现了愿望。——外院学日语的一个女生的愿望是能够收到一个男生送来的礼物,只是这个愿望被另外一个社会学的女生(女汉子)抽中了。 为了满足外院同学的愿望,社会学女生(女汉子)给了我一个盒子,让我转送外院女生,特别附注说是一个帅气的男生托我送的。 我很诚实的完成了这个任务。 多年之后,社会学女生要离开大陆的时候和我说了实情:她找我是觉得外院女生是绝对不会看上我这种人,也就不会和我纠缠,更不会追问这件事的!!!社会学女生这么体贴,真是让我的大学生涯丰富了很多。  后来,前几天图书馆修改论文的时候还遇到了外院同学,她也要毕业走了。 
        走到主楼D 的时候,突然想笑。因为以前“主楼D”是一个qq好友的备注,我在日语课上没有听懂她的名字,只好把上课地点备注成这个名字。 
        而日语辅修已经结束一年了。 
        而5230 也已经坏了。 

        小豆花吃完饭,回宿舍。今晚,宿舍就只有我一个人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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