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霸州民间故事】要账!要账!要账!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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债君赖账(下)


白吃白拿走了挺远的道儿,肚子里早就咕咕地叫唤。二人闯进厨房,急着忙着吃了一顿“缺油少盐没有面的疙瘩汤”。打开后门,来到后山,只见债君老祖带着坑、蒙、拐、骗四员大将,敲诈、勒索两位总管,七十二个蒙骗手,八十四个(拣)洋落儿兵正在行围打猎。债君老祖骑着骗来的马,驾着偷来的鹰,一条借来的癞皮狗在前头乱蹦乱跳。他们见一只兔子从草坑儿里跑出来,债君老祖赶忙放鹰。哪知道,这鹰没拿兔子,却远走高飞了。这时,从树林里窜出一只猛虎。这只虎专门吃人,不管是男的女的,老的少的,胖的痩的,烂的臭的,它都吃。众兵将一见,呼啦一下子全跑光了。老虎向前一扑,把债君老祖从马上咬下来,张开血盆大口,一口把他的头吞了进去。躲在一旁的白吃白拿吓得两眼一闭,嘴里说道:“完喽!师父没命啦!”待他们睁开眼,见老虎把债君老祖又吐出来,在他身上闻了闻,摇摇头走了。白吃白拿赶忙跑过去,见债君老祖一点儿也不害怕。

白吃问:“师父,那只老虎怎么不吃你呢?”

债君老祖乐滋滋地说:“咱没有人味儿,老虎是不会吃的。”接着问道:“你们哥俩儿到这儿干什么来了?”白拿把借银子的事述说了一遍。债君老祖说:“徒儿休要担心,少要害怕,我自有主意。”

话音未落,门君来报:“腚后跟在洞前讨债呢?”

债君老祖说:“来得正好,我去会会他。”说着,在左耳戴上“左不环(还),右耳带上“右不环(还),手柱一根“不还杖(账),来到洞前。一出洞便大声喝道:“好你大胆腚后跟,窟窿洞前敢砸门。任你本事通天大,休想讨回半分文。”说着,从身上取出一个赖账球向腚后跟打去,口中念念有词:“光溜溜一个穷光蛋,孙猴儿拿它没法办。”

腚后跟不慌不忙,从背后拿出追账圈,向前一套,把赖账球套在里面,口中也念念有词:“圆乎乎一个追债圈,套住如来都难动弹。”

债君老祖一看不行,又掏出一只铁公鸡,向腚后跟打去,口中说道:“硬邦邦一只铁公鸡,根毛没有没脸没皮。”

腚后跟拿出一把铜榔头,口中说道:“亮铮铮一把铜榔头,凿块废铁换二两酒。”

债君老祖见两招儿都不行,撒开腿就往山下跑。腚后跟随后就追。追过一个山凹,债君老祖没踪没影儿了。往前走是一条河,河边有一个打渔的老翁,在船上自由自在地唱道:“老夫生来家境寒,吃遍千家不给钱,阎王派来要债鬼,我在此打发他回阴间。”

腚后跟听了没在意,上前施礼问道:“渔家老哥,看见一个老头儿过去了吗?”

老翁说:“他过去了,你过难,水深流急非一般,劝你即刻停住脚,回过头去就是岸。”

腚后跟听说债君老袓过去了,就急着跳上了船舱。哪承想,“扑通”一声掉进河里。船上的老翁哈哈大笑道:“腚后跟,腚后跟,天堂有路你不走,却上了我这没底的船。”说完摇身变为债君老祖,他顺手抓起腚后跟往后一甩说:“从前的债,休再言,我把你扔到了脖子后边。”

债君老祖回到山洞,还没坐稳,腚后跟又追来了。债君老祖连忙关了大门,冲着外门喊道:“腚后跟,我早把你扔到脖子后头去了,你怎么又来了。”

腚后跟说:“别忘了,你脖子后头就是我腚后跟,快快还我银子。”

债君老祖见碰上了硬茬儿,抓起一把钢刀,噌地一声从门缝里捅出去,说道:“腚后跟,你把这刀夺出去就还你银子,夺不出去,就快滚蛋。”腚后跟在外面捏着刀身,拚命地往外夺,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,那刀纹丝没动。

债君老祖在里面开言说道:“你纵有回天搬山力,也休想把刀夺出去。哈哈!哈哈哈!刀把子在我手里哪。”

腚后跟口打咳声说道:“山外有山楼外楼,强中自有强中手。”

说完,垂头丧气地走了。


本文由胡镇涛搜集整理,高树山诵读,片来源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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